(七)一個平凡的下午

夏天。

媽媽那一陣子情況不錯, 除了因為化療而掉光頭髮的頭需要在大熱天戴上頭巾, 感覺跟正常人無異。

偶爾抱怨爸爸煮的飯不肯加鹽 、煮的菜色如何單調、如何笨手笨腳。驕傲地說著,哥哥沒空的時候,他們都是自己坐火車去林口入院化療,而入院化療有多麼的無聊。

說起去複診時, 醫生說化療反映不錯, 肺部腫瘤面積有減少。那時候我都差點忘記醫生曾說的’時間’,或許上天會讓奇蹟降臨在我媽媽的身上吧。

問她要不要跟我們去全聯逛逛,感覺得到她很開心,雖然當時病情算是穩定,每天也都會在家附近晃晃,但跟我們一起出門還是掩不住她的雀躍。以前小時候我也最愛媽媽說帶我們去街上晃晃了。

往全聯買東西的路上, 我推著娃娃車。她把手伸過來, 她想推娃娃車吧, 我放手讓她推, 雖然她推的狼狽, 但感覺很開心。

雖然媽媽最終都走向死亡, 也曾想過如果這樣的結果是否根本不該選擇化療

但我深信化療也曾幫她換來一些本來屬於她的正常生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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