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九)阿公的放風時間

每次去探病,就是爸爸的放風時間。他太累了,由媽媽患病開始就是爸爸24小時照顧,長期照顧病患的勞累及壓力,絕對不是沒經歷過的人可以理解的。那種身心的疲累加在他身上,是我一輩子都還不完的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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醫院隔壁就是一家幼稚園,那天爸爸說要帶暴龍去看看,一出病房。媽就說:「多點跟阿公一起,已經跟啊嬤不親了,不能跟阿公不親。」 這句平淡無語調的字句由她口中說出,讓我心痛不已。當時她的情況是每天大部分的時間都在昏睡。

11月中的一次探病,因媽在休息,我就跟著爸帶暴龍去隔壁幼稚園看看。 爸突然開口:「醫生說差不多了,我也是很捨不得,畢竟30年夫妻……..」,那是我第一次聽到他說出不捨,那是我第一次聽到他哽咽。

爸總是說:「年輕人要工作、有自己的家庭,我來顧就好了,請看護也很貴啊! 」

其實我覺得媽媽給爸爸照顧是最正確的決定,媽媽也最想給爸爸照顧,但我只是覺得這段路太辛苦,對他們彼此也都太殘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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